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新浪財經 (ID:sinacaijing),作者:徐苑蕾,題圖來自:AI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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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畊宏夫婦身著哪吒戰衣的“告別直播”,揭開了一場持續三年的MCN頂流合作的終章。
近日,劉畊宏宣布與無憂傳媒解約,轉簽周杰倫關聯公司“天賦星球”。這一變動不僅折射出頭部主播與MCN關系的動態博弈,也讓無憂傳媒的“十萬主播帝國”面臨更多質疑。
曾經締造“劉畊宏女孩”神話的造星工廠,還正面臨頭部主播流失的連環震蕩。新浪財經發現,無憂傳媒曾與奧運冠軍、體操運動員李小鵬和足球評論員劉建宏等人簽約,但這些明星的社交賬號主頁如今均未顯示無憂傳媒的MCN標志。
而在秀場直播監管趨嚴的背景下,無憂傳媒近些年也開始探索直播帶貨。但與遙望科技等頭部MCN對比,無憂傳媒主播轉型為頭部帶貨達人的成功率相對較低,即便是簽約的明星,帶貨也曾經歷過滑鐵盧。
MCN與明星的利益博弈
回顧劉畊宏與無憂傳媒的合作歷程,堪稱明星轉型網紅的成功范例。2021年12月,劉畊宏與無憂傳媒簽約。4個月后,居家健身需求激增,劉畊宏因直播跳操遭平臺“誤判”:腋毛被指“不雅”、胸肌被標“擦邊”,最終裹著羽絨服暴汗的荒誕畫面意外引爆輿論。
短短幾個月,劉畊宏粉絲量從500萬飆升至7000萬,成為健身直播領域的頂流。在此期間,無憂傳媒在內容策劃、流量扶持上功不可沒,其團隊負責主賬號運營,以跳操直播為核心,避開過早商業化,維持了劉畊宏“健身教練”的專業形象。
彼時,無憂傳媒創始人雷彬藝堅持“先內容后變現”,甚至拒絕品牌商拋來的橄欖枝,只為孵化一個“可復制的明星網紅模型”。此后,劉畊宏不僅在直播內容上不斷創新,還拓展了直播帶貨領域,其“劉畊宏健康來了”賬號主營生鮮食品,在初期也取得了不俗的成績。
然而,潮水退去的速度超乎想象。盡管雙方表示是“和平分手”,但劉畊宏的掉粉和商業價值下降可能是解約的重要原因。
飛瓜數據顯示,2024年后,劉畊宏人氣持續下滑,截至2025年3月,其抖音粉絲數已跌至6130萬左右,較巔峰時期流失近千萬。直播數據同樣疲軟,2月場均觀看量僅100萬—200萬,較巔峰時期嚴重縮水;帶貨數據也不盡如人意,2月“劉畊宏健康來了”銷售額約250萬—500萬元,僅為2年前的1/10。
對于劉畊宏的離開,無憂傳媒回應稱,合約到期后劉畊宏的經紀公司希望獨立運營賬號,未來將以商務合作形式延續關系,而劉畊宏的新東家“天賦星球”也是“劉畊宏健康來了”賬號的原運營方,由周杰倫母親葉惠美、經紀人楊峻榮以及劉畊宏等多人持股。
根據媒體報道信息,明星簽約MCN會得到一筆很高的基礎費用,類似代言費。靈籠科技負責人宮黎則介紹稱,MCN與明星的合作模式以利潤分成為主,分成比例并非固定不變,會根據明星的帶貨表現、市場情況等因素進行動態調整。
“明星肯定是獲得收益的大頭,頭部明星分成比例甚至高達80%~90%。而除了分成,MCN還需要承擔直播的投流費用、設備成本、場地費用等,利潤空間也會因此被大幅壓縮,不排除劉畊宏與無憂傳媒在利益分配機制上未達成一致最終導致解約。”宮黎稱。
造星模式背后管理混亂?
官網資料顯示,無憂傳媒簽約主播達人超過10萬人,其中簽約優質藝人超5000人,全平臺粉絲總量超20億。
以抖音平臺為例,根據飛瓜數據,截至發稿,無憂傳媒簽約人數為875人,覆蓋粉絲11.68億,粉絲數達到千萬級的達人達到20多人,包括廣東夫婦、多余和毛毛姐等,此外簽約明星包括明道、吳克群、溫兆倫等30多人。
在業內,無憂傳媒一直以“十萬主播”的標簽為人所熟知,但其頭部主播的持續流失已成為隱憂。事實上,劉畊宏的離開只是無憂傳媒頭部流失潮的冰山一角。
新浪財經發現,無憂傳媒曾與奧運冠軍、體操運動員李小鵬和管晨辰,以及足球評論員劉建宏、組合水木年華等人簽約,但如今在抖音平臺上,這些運動員或明星的賬號主頁均未顯示無憂傳媒的MCN標志。
無憂傳媒采用“金字塔式”管理模式,資源向頭部主播傾斜。劉畊宏等超頭部IP一度占據大量運營預算,而中腰部主播難以獲得有效扶持。這種模式在頂流穩定時能實現高收益,一旦頭部出走,機構便面臨“斷檔”風險。
宮黎表示,從行業角度來看,頭部主播的流失是MCN在發展過程中難以避免的問題。一方面,隨著市場競爭的加劇,主播們面臨著更大的流量壓力和商業變現難題,當現有合作模式無法滿足其發展需求時,尋求新的合作機會成為必然選擇。另一方面,MCN機構在資源分配、內容創新、團隊支持等方面的能力,也直接影響著主播的去留決策。
除了頭部主播流失外,無憂傳媒造星模式背后的管理也日益暴露出潛在問題。
今年1月,無憂傳媒旗下藝人張大大被曝因腳本修改問題與其工作室編導發生沖突,事件升級為暴力行為。無憂傳媒在事件曝光后的回應中承認了言語沖突的存在,但對于肢體沖突卻以“雙方各執一詞”為由模糊處理,僅暫停與張大大的業務合作。
這種處理方式不僅未能平息公眾的憤怒,反而引發了對無憂傳媒內部管理機制的質疑,認為其過度依賴流量和人設包裝,忽視了藝人的道德素養和職業操守。
轉型帶貨,成功率低于同行?
無憂傳媒成立于2016年,當時正值“千播大戰”時期。借助打賞機制快速變現,無憂傳媒的秀場直播業務一度風生水起。
不過,秀場直播在監管趨嚴的背景下也日漸面臨挑戰。2022年國家廣電總局出臺新規,限制打賞榜單、連麥PK等秀場玩法,導致中小主播收入銳減,部分依賴“榜一大哥”的主播難以為繼。
一位無憂傳媒離職員工透露,今年無憂傳媒計劃減少抖音平臺上的娛樂直播,并將精力聚焦在視頻號和TioTok兩個平臺。“很多新人主播被合同鎖死5年,但是流量只分配給頭部,一帶多的運營甚至都顧不上這些新主播,導致很多人未能被發掘出來。”
面對秀場直播的瓶頸,無憂傳媒也開始探索直播帶貨這一新的增長曲線,推動主播向帶貨轉型。但直播帶貨與秀場直播是兩套完全不同的體系,秀場直播注重娛樂性和個人魅力,而直播帶貨則需要專業的銷售技巧、供應鏈管理能力和售后服務支持。
飛瓜數據顯示,以今年2月的帶貨情況為例,無憂傳媒旗下銷售額達到千萬級以上的主播共有6人,其中廣東夫婦、多余和毛毛姐兩個達人的銷售額達到億級。而可以對比的是,遙望科技同時段同等帶貨量級的達人與無憂傳媒相當,但值得注意的是,遙望科技在抖音的簽約人數僅為52人,約為無憂傳媒的1/20。
(無憂傳媒旗下達人2月帶貨銷售額)
(遙望科技旗下達人2月帶貨銷售額)
由此可見,無憂傳媒主播轉型為頭部帶貨達人的成功率相對較低,即便是簽約的明星,帶貨也曾經歷過滑鐵盧。
去年618期間,品牌方“綠色本草科技”聲稱支付了300萬元直播費用,邀請無憂傳播簽約明星明道直播帶貨,但最終銷售額僅20多萬元,與明道歷史直播數據存在巨大差距。由于合同未約定保底銷量,無憂傳媒拒絕退款,并指責品牌方“雇傭水軍攻擊藝人”,引發雙方互撕。
無憂傳媒的困境是直播行業生態變化的縮影。隨著用戶對內容創新、商品性價比的要求提升,單純依賴“造星”的MCN模式已顯疲態。劉畊宏的離開,或許是無憂傳媒重新審視自身戰略的契機。在“十萬主播”的龐大基數下,能否孵化出下一個現象級IP,將決定這個秀場帝國能否續寫輝煌。
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新浪財經 (ID:sinacaijing),作者:徐苑蕾